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奇门遁甲应用与实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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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验证《奇门遁甲》预测事物的准确性,以实例为依据实践研究,愿为好友提供免费预测服务,并保证为您所预测的事保密。如就业能否找到工作?参加竟聘能否被录用?能否提拔晋升?会不会被降职、撤职或辞职?有没有官灾?因办错事单位会不会给处分或开除?工作能否调动?调动好不好?人被拘留能否放出等。有意者请发消息于我,同时留下请求时的具体时间,如:XXX年XXX月XXX日X点X分,还要述清是为自己还是为朋友预测,被预测人是那年出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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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淮南子》卷七、精神训 (自然者三元一体)  

2016-04-02 15:15:56|  分类: 奇门遁甲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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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汉·刘向

    如何才能爱养精神?《淮南子要略》曰:“《精神》者,所以原本人之所由生,而晓寤其形骸九窍(寤:wù,同悟。),取象与天,合同其血气,与雷霆风雨比类其喜怒,与昼宵寒暑并明,审死生之分,别同异之迹,节动静之机,以反其性命之宗,所以使人爱养其精神,抚静其魂魄,不以物易己,而坚守虚无之宅者也。”(详见:精神原本人之所缘由生九宫演示图)  

 

   别同异之迹

  节动静之机

以反其性命之宗

 

    合同其血气

    与雷霆风雨

  比 类 其 喜 怒    

原本人之所由生

     取 象 与 天    

晓寤其形骸九窍

使人爱养其精神

    抚静其魂魄

   不 以 物 易 己   

 

      与昼夜

    寒暑并明

   审死生之分

 

    而坚守虚无

          之宅

    太极数学者,一分为二,为对立关系,一二合一,为统一关系,是故太极文化者,运用天文学、地理学、数学、物理学、化学、自然科学广义相对论和狭义相对论,即对立与统一辩证关系,揭示天人昼夜、寒暑、喜怒、动静、魂魄对立与统一辩证关系。太极将天体一分为二,一为日,二为月,日月合一为星辰。太极者将昼夜寒暑一分为二,一为夜为寒,二为昼为暑,昼夜合一以周于天,寒暑合一以周于岁。太极将天人精神一分为二,一为喜,二为怒,喜怒合一为精神。太极将天人形体一分为二,一为魂,二为魄,魂魄合一为精灵形体。太极将万物生息一分为二,一为生,二为死,生死合一为一元循环周期。是故太极文化者,为两方三位一体者也,为始末先后一体者也,为先后二元相对中心一元守恒运动平衡关系,为中心一元相对先后二元守恒运动平衡辩证关系。

      何为虫?何为人?人与虫的区别在哪里?《淮南子精神训》曰:“古未有天地之时,惟像无形,窈窈冥冥,芒芠漠闵,澒濛鸿洞,莫知其门。有二神混生,经天营地,孔乎莫知其所终极,滔乎莫知其所止息,于是乃别为阴阳,离为八极,刚柔相成,万物乃形,烦气为虫,精气为人。是故精神,天之有也;而骨骸者,地之有也。精神入其门,而骨骸反其根,我尚何存?”(详见:精神骨骸九宫演示图) 

        精神

    天之有也

骨骸者地之有

古未有天地之时

     惟像无形

     窈窈冥冥

    万物乃形

    烦气为虫

     精气为人

    经天营地

  孔乎莫知其所

        终 极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 地

    二 神 混 生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 天

 

   滔乎莫知其所

          止 息         

 于是别为阴阳

     离为八极

      刚柔相成

     芒芠漠闵

     澒濛鸿洞

     莫知其门

   精神入其门     

  骨骸反其根

    我尚何存

    太极文化者,为宇宙天地人混生者也。太极将宇宙一分为二,一为天,二为地,天地合一化生万物。日月者,夜去昼来,冬去夏来,往复循环,周而复始,莫知其先后始末。万物者,生生息息,生息相续,莫知其先后始终。于是就由太极一,一分为二为河洛,一为河图文化,二为洛书文化,河洛合一为太极文化。由昼夜一、寒暑一分为阴阳二。按照日月相对守恒运动彼进此退,彼消此长的不变规律,即黑夜为阴,白昼为阳;夏至为阴,冬至为阳。所以太极生两仪,两仪生四象,四象生八卦。是故两仪者,为两方三位者也,为三元一体关系;四象者,为四时一气也,为五元一体关系;八卦者,为八节周一循环者也,为九元一体关系。虫者,为有首尾者,虽有首尾,但为无精神者也。人者,为首足者也,为有精神者也。虫人均为三元一体者也。为首足二元相对中心一元守恒运动平衡关系,为中心一元相对首足二元守恒运动平衡辩证关系。

       何为纲?何为纪?《淮南子精神训》曰:“是故圣人法天顺情,不拘于俗,不诱于人,以天为父,以地为母,阴阳为纲,四时为纪。天静以清,地定以宁,万物失之者死,法之者生。”(详见:天地父母阴阳纲纪九宫演示图) 

 

        地定

        以宁

 

        以天

        为父

 

        万物

     失之者死

 

     以阴阳

      为 纲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 圣人法天顺情

    不 拘 于 俗     

     不诱于人

 

       以四时

        为 纪          

 

        万物

    法之者生

 

         以地

         为母

 

       天静

       以清

    太极将宇宙一分为二为天地,天地合一化生万物。太极将家一分为二为父母,一为父,二为母,父母合一繁衍子女。太极太极将天地分为阴阳,将子女分为雌雄。天者视昼夜为纲,视春夏秋冬为纪。人者视雌雄为纲,视咸酸苦辛为纪。法之者则生,失之者则死。

       何为内外?何为本末?《淮南子精神训》曰:“夫静漠者,神明之定也;虚无者,道之所居也。是故或求之于外者,失之于内;有守之于内者,失之于外。譬犹本与末也,从本引之,千枝万叶,莫不随也。”(详见:内外本末九宫演示图)  

 

         求之

        于外者

      失之于内

 

       譬犹

    本与末也

   从 本 引 之     

 静漠者神明之定

          神 明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虚无者道之所居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 千枝万叶

      莫不随也

 

         守之

        于内者

       失之于外

 

       《易·系辞上》曰:“河出图,洛出书,圣人则之。”太极文化为宇宙大统文化,将其一分为二为河洛文化,一为河图文化,二为洛书文化,河洛合一为太极文化。(详见:河图内外组合结构变化图)   

 河图 - 魏泉至 - 奇门遁甲应用与实践 

     河图者数为十,一六为北方冬至水数,二七为南方夏至火数,三八为东方春分木数,四九为西方秋分金数,中间有三层,中心五为天数,上层五为人数,下层五为地数,天地人三者分为上中下,人地合为十数。一二三四五为内,六七八九十为外。内一伸则外六縮;内二生则外七消,内三长则外八退,内四长则外九返。数本八卦而分先后,进退以别前后。凡物穷则变,变则通,通则久;凡数极则返,返则平,平则衡。阳极转而为阴,阴极转而为阳。阳长阴退,阴长阳消,彼长此消,彼进此退,自始至末,相对守恒,谓之广义相对和狭义相对者也。外动内随,机由乎天;内动外应,动由乎人,内外相应,天人合一。由天则内衍,由人则外衍,凡内外衍动,皆为整个人之动,须以平衡为变化之本。静漠者,是指河图十数者,为阴静极瞬间之十数。虚无者,为阳未动之数,为0数,为0维,五十数均守本之数。一为数之始,五为数之本,一为数之终。始者为一事之开始,本者为神明之定,道之所居,终者为循环一周而终也。一个人的形体魂魄内外者,像一棵大树也,树干为本,千枝万叶皆相随。为千万元枝叶相对一元树干守恒生长平衡关系,为一元树干相对千万枝叶守恒生长平衡辩证关系。

     何为对立关系?何为对立与统一辩证关系?《淮南子精神训》曰:“夫精神者,所受于天也;而形体者,所禀于地也。故曰: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。”(详见:太极对立与统一辩证关系图) 

【原创】太极图密码解读 - 魏泉至 - 奇门遁甲应用与实践

      何为一?所谓一者,宇宙一,太极一,天一,地一,日一,月一,星一,水一,火一,周一,元一,方一,人一,物一,兽一,鸟一,鱼一,木一、草一,事一,时一,度一,序一等等,均为一者也。是故凡形体有首尾者,时间有始终者,角度有始末者,位置有上下者,度有数量者,数有选后者,均为一元者也。所谓一元者,皆为一元者自然运行、运动、出没、生息所遵循地纲纪。

    太极将人的形体一分为二,一为头,二为足,头足合一为形体,为三位一体者也。太极将人的精神一分为二,一为魂,二为魄,魂魄合一为精神,为三神一体者也。为二元相对一元守恒运动平衡关系,为一元相对二元守恒运动平衡辩证关系。人如果以精神为本,则为从本引之也。分则一分为二,合则倍而生三。

    万物背阴而抱阳,冲气以为和。故曰:一月而膏,二月而胅,三月而胎,四月而肌,五月而筋,六月而骨,七月而成,八月而动,九月而躁,十月而生。形体以成,五脏乃形。是故肺主目,肾主鼻,胆主口,肝主耳,外为表而内为里,开闭张歙,各有经纪。故头之圆也象天,足之方也象地。天有四时、五行、九解、三百六十六日,人亦有四支、五藏、九窍、三百六十六节。天有风雨寒暑,人亦有取与喜怒。故胆为云,肺为气,肝为风,肾为雨,脾为雷,以与天地相参也,而心为之主。是故耳目者,日月也;血气者,风雨也。日中有踆乌,而月中有蟾蜍。日月失其行,薄蚀无光;风雨非其时,毁折生灾;五星失其行,州国受殃。夫天地之道,至纮以大,尚犹节其章光,爱其神明,人之耳目曷能久熏劳而不息乎?精神何能久驰骋而不既乎?是故血气者,人之华也,而五藏者,人之精也。夫血气能专于五藏而不外越,则胸腹充而嗜欲省矣;胸腹充而嗜欲省,则耳目清、听视达矣。耳目清,听视达,谓之明。五藏能属于心而无乖,则孛攵志胜而行不僻矣;孛攵志胜而行之不僻,则精神盛而气不散矣。精神盛而气不散则理,理则均,均则通,通则神,神则以视无不见,以听无不闻也,以为无不成也。是故忧患不能入也,而邪气不能袭。故事有求之于四海之外而不能遇,或守之于形骸之内而不见也。故所求多者所得少,所见大者所知小。

     夫孔窍者,精神之户牖也,而气志者,五藏之使候也。耳目淫于声色之乐,则五藏摇动而不定矣;五藏摇动而不定,则血气滔荡而不休矣;血气滔荡而不休,则精神驰骋于外而不守矣;精神驰骋于外而不守,则祸福之至,虽如丘山,无由识之矣。使耳目精明玄达而无诱慕,气志虚静恬愉而省嗜欲,五藏定宁充盈而不泄,精神内守形骸而不外越,则望于往世之前,而视于来事之后,犹未足为也,岂直祸福之间哉?故曰:其出弥远者,其知弥少。以言乎精神之不可使外淫也。是故五色乱目,使目不明;五声哗耳,使耳不聪;五味乱口,使口爽伤;趣舍滑心,使行飞扬。此四者,天下之所养性也,然皆人累也。故曰:嗜欲者,使人之气越;而好憎者,使人之心劳;弗疾去,则志气日耗。

夫人之所以不能终其寿命,而中道夭于刑戮者,何也?以其生生之厚。夫惟能无以生为者,则所以修得生也。

夫天地运而相通,万物总而为一。能知一,则无一之不知也;不能知一,则无一之能知也。譬吾处于天下也,亦为一物矣,不识天下之以我备其物与?且惟无我而物无不备者乎?然则我亦物也,物亦物也,物之与物也,又何以相物也?虽然,其生我也,将以何益?其杀我也,将以何损?夫造化者既以我为坯矣,将无所违之矣。吾安知夫刺灸而欲生者之非惑也?又安知夫绞经而求死者之非福也?或者生乃徭役也?而死乃休息也?天下茫茫,孰知之哉?其生我也不强求已,其杀我也不强求止。欲生而不事,憎死而不辞,贱之而弗憎,贵之而弗喜,随其天资而安之不极。吾生也有七尺之形,吾死也有一棺之土。吾生之比于有形之类,犹吾死之沦于无形之中也。然则吾生也物不以益众,吾死也土不以加厚,吾又安知所喜憎利害其间者乎?夫造化者之攫援物也,譬犹陶人之埏埴也,其取之地而已为盆盎也,与其未离于地也无以异,其已成器而破碎漫澜而复归其故也,与其为盆盎亦无以异矣。夫临江之乡,居人汲水以浸其园,江水弗憎也;苦洿之家,决洿而注之江,洿水弗乐也。是故其在江也,无以异其浸园也;其在洿也,亦无以异其在江也。是故圣人因时以安其位,当世而乐其业。

夫悲乐者,德之邪也;而喜怒者,道之过也;好憎者,心之暴也。故曰:其生也,天行;其死也,物化。静则与阴俱闭,动则与阳俱开。精神澹然无极,不与物散,而天下自服。故心者,形之主也;而神者,心之宝也。形劳而不休则蹶,精用而不已则竭。是故圣人贵而尊之,不敢越也。夫有夏后氏之璜者,匣匮而藏之,宝之至也。夫精神之可宝也,非直夏后氏之璜也。是故圣人以无应有,必究其理;以虚受实,必穷其节;恬愉虚静,以终其命。是故无所甚疏,而无所甚亲。抱德炀和,以顺于天。与道为际,与德为邻,不为福始,不为祸先,魂魄处其宅,而精神守其根,死生无变于己,故曰至神。

所谓真人者也,性合于道也。故有而若无,实而若虚;处其一不知其二,治其内不识其外。明白太素,无为复朴,体本抱神,以游于天地之樊。芒然仿佯于尘垢之外,而消摇于无事之业。浩浩荡荡乎,机械之巧弗载于心。是故死生亦大矣,而不为变。虽天地覆育,亦不与之搂抱矣。审乎无瑕,而不与物糅;见事之乱,而能守其宗。若然者,正肝胆,遗耳目,心志专于内,通达耦于一,居不知所为,行不知所之,浑然而往,逯然而来,形若槁木,心若死灰。忘其五藏,损其形骸。不学而知,不视而见,不为而成,不治而辩,感而应,迫而动,不得已而往,如光之耀,如景之放,以道为紃,有待而然。抱其太清之本,而无所容与,而物无能营。廓惝而虚,清靖而无思虑。大泽焚而不能热,河、汉涸而不能寒也。大雷毁山而不能惊也,大风晦日而不能伤也。是故视珍宝珠玉,犹石砾也;视至尊穷宠,犹行客也;视毛嫱、西施,犹<其页>丑也。以死生为一化,以万物为一方,同精于太清之本,而游于忽区之旁。有精而不使,有神而不行,契大浑之朴,而立至清之中。是故其寝不梦,其智不萌,其魄不抑,其魂不腾。反覆终始,不知其端绪,甘暝太宵之宅,而觉视于昭昭之宇,休息于无委曲之隅,而游敖于无形埒之野。居而无容,处而无所,其动无形,其静无体,存而若亡,生而若死,出入无间,役使鬼神。沦于不测,入于无间,以不同形相嬗也,终始若环,莫得其伦。此精神之所以能登假于道也。是故真人之所游。若吹呴呼吸,吐故内新,熊经鸟伸,凫浴蝯躩,鸱视虎顾,是养形之人也,不以滑心。使神滔荡而不失其充,日夜无伤而与物为春,则是合而生时于心也。

且人有戒形而无损于心,有缀宅而无耗精。夫癞者趋不变,狂者形不亏,神将有所远徙,孰暇知其所为!故形有摩而神未尝化者,以不化应化,千变万化,而未始有极。化者,复归于无形也;不化者,与天地俱生也。夫木之死也,青青去之也。夫使木生者岂木也?犹充形者之非形也。故生生者未尝死也,其所生则死矣;化物者未尝化也,其所化则化矣。轻天下,则神无累矣;细万物,则心不惑矣;齐死生,则志不慑矣;同变化,则明不眩矣。众人以为虚言,吾将举类而实

人之所以乐为人主者,以其穷耳目之欲,而适躬体之便也。今高台层榭,人之所丽也;而尧朴桷不斫,素题不枅。珍怪奇异,人之所美也;而尧粝粢之饭,藜藿之羹。文绣狐白,人之所好也;而尧布衣掩形,鹿裘御寒。养性之具不加厚,而增之以任重之忧。故举天下而传之于舜,若解重负然。非直辞让,诚无以为也。此轻天下之具也。禹南省方,济于江,黄龙负舟,舟中之人五色无主,禹乃熙笑而称曰:“我受命于天,竭力而劳万民,生寄也,死归也,何足以滑和?”视龙犹蝘蜓,颜色不变,龙乃弭耳掉尾而逃。禹之视物亦细矣。郑之神巫相壶子林,见其徵,告列子。列子行泣报壶子。壶子持以天壤,名实不入,机发于踵。壶子之视死生亦齐矣。子求行年五十有四,而病伛偻,脊管高于顶,<月曷>下迫颐,两脾在上,烛营指天。匍匐自窥于井,曰:“伟哉!造化者其以我为此拘拘邪?”此其视变化亦同矣。故睹尧之道,乃知天下之轻也;观禹之志,乃知天下之细也;原壶子之论,乃知死生之齐也;见子求之行,乃知变化之同也。

夫至人倚不拔之柱,行不关之途,禀不竭之府,学不死之师。无往而不遂,无至而不通。生不足以挂志,死不足以幽神,屈伸俯仰,抱命而婉转。祸福利害,千变万化,孰足以患心!若此人者,抱素守精,蝉蜕蛇解,游于太清,轻举独往,忽然入冥。凤凰不能与之俪,而况斥鷃乎!势位爵禄,何足以概志也!

晏子与崔杼盟,临死地而不易其义。殖、华将战而死,莒君厚赂而止之,不改其行。故晏子可迫以仁,而不可劫以兵;殖、华可止以义,而不可县以利。君子义死,而不可以富贵留也;义为,而不可以死亡恐也。彼则直为义耳,而尚犹不拘于物,又况无为者矣。

尧不以有天下为贵,故授舜。公子札不以有国为尊,故让位。子罕不以玉为富,故不受宝。务光不以生害义,故自投于渊。由此观之,至贵不待爵,至富不待财。天下至大矣,而以与佗人;身至亲矣,而弃之渊;外此,其余无足利矣。此之谓无累之人,无累之人,不以天下为贵矣!

上观至人之论,深原道德之意,以下考世俗之行,乃足羞也。故通许由之意,《金縢》、《豹韬》废矣;延陵季子不受吴国,而讼间田者惭矣;子罕不利宝玉,而争券契者愧矣;务光不污于世,而贪利偷生者闷矣。故不观大义者,不知生之不足贪也;不闻大言者,不知天下之不足利也。

今夫穷鄙之社也,叩盆拊瓴,相和而歌,自以为乐矣。尝试为之击建鼓,撞巨钟,乃性仍仍然,知其盆瓴之足羞也。藏《诗》、《书》,修文学,而不知至论之旨,则拊盆叩瓴之徒也。夫以天下为者,学之建鼓矣。

尊势厚利,人之所贪也;使之左据天下图,而右手刎其喉,愚夫不为。由此观之,生尊于天下也。圣人食足以接气,衣足以盖形,适情不求余,无天下不亏其性,有天下不羡其和。有天下,无天下,一实也。今赣人敖仓,予人河水,饥而餐之,渴而饮之,其入腹者不过箪食瓢浆,则身饱而敖仓不为之减也。腹满而河水不为之竭也。有之不加饱,无之不为之饥,与守其篅{⺮屯}、有其井,一实也。人大怒破阴,大喜坠阳,大忧内崩,大怖生狂。除秽去累,莫若未始出其宗,乃为大通。清目而不以视,静耳而不以听,钳口而不以言,委心而不以虑。弃聪明而反太素,休精神而弃知故,觉而若昧,以生而若死,终则反本未生之时,而与化为一体。死之与生,一体也。

今夫繇者揭䦆臿,负笼土,盐汗交流,喘息薄喉。当此之时,得茠越下,则脱然而喜矣。岩穴之间,非直越下之休也。病疵瘕者,捧心抑腹,膝上叩头,踡而谛,通夕不寐。当此之时,哙然得卧,则亲戚兄弟欢然而喜,夫修夜之宁,非直一哙之乐也。故知宇宙之大,则不可劫以死生;知养生之和,则不可县以天下;知未生之乐,则不可畏以死;知许由之贵于舜,则不贪物。墙之立,不若其偃也,又况不为墙乎!冰之凝,不若其释也,又况不为冰乎!自无蹠有,自有蹠无,终始无端,莫知其所萌,非通于外内,孰能无好憎?无外之外,至大也;无内之内,至贵也;能知大贵,何往而不遂!

衰世凑学,不知原心反本,直雕琢其性,矫拂其情,以与世交。故目虽欲之,禁之以度;心虽乐之,节之以礼。趋翔周旋,诎节卑拜,肉凝而不食,酒澄而不饮,外束其形,内总其德,钳阴阳之和,而迫性命之情,故终身为悲人。达至道者则不然,理情性,治心术,养以和,持以适,乐道而忘贱,安德而忘贫。性有不欲,无欲而不得;心有不乐,无乐而不为。无益情者不以累德,而便性者不以滑和。故纵体肆意,而度制可以为天下仪。

今夫儒者不本其所以欲,而禁其所欲;不原其所以乐,而闭其所乐。是犹决江河之源,而障之以手也。夫牧民者,犹畜禽兽也,不塞其囿垣,使有野心,系绊其足,以禁其动,而欲修生寿终,岂可得乎!夫颜回、季路、子夏、冉伯牛,孔子之通学也,然颜渊夭死,季路菹于卫,子夏失明,冉伯牛为厉。此皆迫性拂情,而不得其和也。故子夏见曾子,一臞一肥。曾子问其故,曰:“出见富贵之乐而欲之,入见先王之道又说之。两者心战,故臞;先王之道胜,故肥。”推其志,非能贪富贵之位,不便侈靡之乐,直宜迫性闭欲,以义自防也。虽情心郁殪,形性屈竭,犹不得已自强也。故莫能终其天年。

若夫至人,量腹而食,度形而衣,容身而游,适情而行,余天下而不贪,委万物而不利,处大廓之宇,游无极之野,登太皇,冯太一,玩天地于掌握之中。夫岂为贫富肥臞哉!故儒者非能使人弗欲,而能止之;非能使人勿乐,而能禁之。夫使天下畏刑而不敢盗,岂若能使无有盗心哉!越人得髯蛇,以为上肴,中国得而弃之无用。故知其无所用,贪者能辞之;不知其无所用,廉者不能让也。夫人主之所以残亡其国家,损弃其社稷,身死于人手,为天下笑,未尝非为非欲也。夫仇由贪大钟之赂而亡其国,虞君利垂棘之璧而禽其身,献公艳骊姬之美而乱四世,桓公甘易牙之和而不以时葬,胡王淫女乐之娱而亡上地。使此五君者适情辞余,以己为度,不随物而动,岂有此大患哉!

故射者非矢不中也,学射者不治矢也;御者非辔不行,学御者不为辔也。知冬日之箑、夏日之裘无用于己,则万物之变为尘埃矣。故以汤止沸,沸乃不止,诚知其本,则去火而已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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